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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子协议(微h)(1 / 3)

赵理山是被敲门声吵醒的。

砰、砰、砰。

铁门被砸得嗡嗡作响,整栋老居民楼的楼道都在震,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灭、灭了又亮,闪个不停。

赵理山缓缓睁开眼,白色天花板有裂纹,窗帘拉着,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。

砰、砰、砰。

铁门还在响,声音越来越密,越来越重,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用尽全力撞击着铁门,铁皮已经开始变形,门框和墙体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,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吹得窗帘沙沙作响。

赵理山躺在床上,眼珠往右边转了一下,看向卧室的门缝,门缝外面是客厅,客厅里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,但他听得很清楚,绳子在地板上拖动的声音。

沙、沙、沙。

有东西从客厅的地板上爬过来,绳子拖在身后,在地板上留下沙沙的声响。

沙、沙、沙。

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停在卧室门口,赵理山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动了动,迟钝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。

鬼压床。

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,四肢、躯干、脖子,全都动不了,赵理山心里默念着口诀,手指在被子下面,指腹摩擦着床面,画着符咒。

砰、砰、砰。

铁门的撞击声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声音。

脚步声从卧室门口向他走来,赤脚踩在地板上,湿漉漉的,每一步都带着水声。

赵理山的眼珠转过去,门口什么都没有,可那股熟悉的桂花甜粥味弥漫在空气里,越来越浓,越来越近。

他眼珠转过来,瞳孔骤缩。

有人吊在天花板上,面朝着他,缓缓向着他压下来。

头发从她的脸侧垂下来,还在不断变长,发梢落在他的皮肤上。

哗的一下,她下降的速度猛地加快,赵理山心脏停了一拍,在只有一拳的距离,她的身体骤停,悬空于他身体上方。

红色的血丝从眼角伸向瞳孔,像一张编织细密的网,然而她的瞳孔非常黑,那些血丝像虫子,在她眼中翻涌滚动。

血红的唇瓣张开,露出两排尖牙,她继续往下压向他的身体。

夺舍的感觉赵理山不是第一次体验,每次都是窒息感,像被人按进水里,口鼻被捂住,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,意识越来越模糊,也越来越远,脱离了肉体,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人占据。

赵理山心中默念的速度不断加快,床面上的手指快速滑动,在她即将全部压下来的瞬间,符咒画完。

他的手指在床单上落下最后一笔,身体瞬间恢复控制,赵理山猛地抬手,一把抓住了沉秋禾的头发,五指插进她湿冷的发丝里,抓着她往前一拽,沉秋禾被拽得从上方摔了下来。

然而两个人都忘了,沉秋禾因夺舍自杀,怨气有所增长,赵理山作为通灵体,已经能触碰到她,这个设定在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成立,不只是客厅和浴缸,也包括现在的床上。

身体撞在一起的那一刻,两个人都疼得闷哼了一声。

沉秋禾摔下来,严严实实砸在胸口上,赵理山胸腔里的空气几乎全被被挤出去,肋骨生疼,沉秋禾也疼,他胸口的肌肉很硬,她的下颌磕在他胸口的肌肉上,牙关一合,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。

身体交迭在一起,停顿了几秒后,两人开始推搡起来,沉秋禾张大嘴想咬他,赵理山就掰着她的下巴偏头躲着。

沉秋禾的腿缠在赵理山腰侧,是他拽她头发时惯性带过来的,她顺势就没松开,膝盖抵在他腰窝,整个人骑在他身上。

两个人来回拉扯推搡,以极其狼狈的姿势绞在床上。

赵理山另一只手插在她头发里,五指收紧,抓着她后脑的头发往上提,迫使她仰起头,沉秋禾的脖子绷成一条线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
沉秋禾不甘示弱,两只手撑在他胸口,指甲陷进他t恤的薄棉布料里,隔着衣服抠他的皮肉。

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,谁也不敢先松手。

赵理山翻身将人压在床上,沉秋禾还穿着他的旧t恤,领口大得挂不住肩,滑下来一半,露出锁骨和肩膀。

t恤的下摆在她身上裹着,勉强盖住大腿根,但因为她抬腿的姿势,布料往上缩了一大截,几乎什么都遮不住。

余光瞥过她腿间裸露处时,赵理山才注意到一个问题,沉秋禾没穿内裤。

他整个人僵了一瞬,两个人贴得太紧,性器隔着薄薄的睡裤抵在她腿间,甚至能感觉到她腿根的皮肤是凉的。

沉秋禾的眼睛猛地瞪大了,黑色的瞳孔缩了一下,又放回去,那种要夺舍的凶狠突然被打断,变成了一种茫然。

她没有痛觉,但她有触觉,只对他有触觉。

所以此刻她感觉到的东西,是她作为鬼这三年来从未体验过的,奇怪又潮湿,让她整个灵体都在发麻的感觉,从两个人贴着的地方蔓延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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